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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琊榜│靖苏《搁浅28》

※20岁萧景琰x18岁梅长苏

※现代青梅竹马学园AU

※记录用/14~20篇:插圖集中

▶《01

▶《25》、《26》、《27




  凌晨与黄昏的天际色调是最为丰富的两个时段,其中尤以光明转为黑暗的傍晚最为显著;在日本那边因故甚至有「逢魔之时」的称呼。


  阳光将周遭的云相互渲染,如同水彩调色盘被打翻一般,每天颜色各异的景象总会吸引你驻足,在灯号变换时萧景琰习惯性地揽着人的肩过马路,因这动作而回神的你不自觉僵住身子,所幸到了对街,他就将手收了回去。


  如果不是跟穆霓凰一起去图书馆,回程有她陪的话,这一路上恐怕会极其尴尬。

  知情且察觉得出气氛微妙的女孩仅是以许久不见的儿时玩伴身份关心萧景琰在大学篮球队过得如何,偶尔回头向梅长苏推荐几家新开的甜点店哪个品项最好吃,两边都有聊到,但又非强迫另一方也加入话题的方式再次彰显那较同龄女子更为爽朗的性格下,专属她的体贴。

  你在交会的眼神中默默传达了谢意,了然于心的那人只是笑着拍拍你的臂膀。这种时候的穆霓凰反而有种长姊的姿态。


  当最后一抹瑰红消失在地平线彼端时,人行道的路灯也逐一亮起,街角那家有着醒目红招牌的甜点店传来阵阵刚出炉的面包香,两个嘻嘻闹闹推门而出的小男孩险些撞上你,其中个子高些的蓝衣男孩拉着白衣男孩规规矩矩地向你道了歉,你矮下身子轻拍他们的头叮嘱在马路上可要更注意安全,两个小家伙乖巧地做出敬礼的手势大声应诺,引来前方聊得热络的同行者回过头来,恍然间像是回到了小时候。



  幼年的梅长苏是三人中最为活泼且最具长辈缘的,出门常冲第一个当领头的,拉着萧景琰跟穆霓凰东奔西跑,却也因为体弱一下就耗尽气力,跟不上另外两人的步伐就会停留在原地,稍作休息时常会被周遭景物吸引目光,而后再被先一步察觉状况的萧景琰折返回来牵着走 -- 毕竟他好歹算是他们的小哥哥,被林静交代过要照顾好这俩孩子。


  「景琰哥哥。」小长苏总喜欢晃着相牵的手唤对方。

  「怎么了吗?」

  「没事儿,」小长苏在萧景琰回头与他对上视线时笑眯了眼,「只是觉得哥哥的手好暖呀,真好!」

  只长他两岁的那人笑着摸摸他的头做为回应,而穆霓凰则牵起梅长苏另一边空着的手嚷道:「我的也很暖喔!」

  被夹在中间的男孩眨了眨眼,拉着两边的手贴在颊边笑靥如花。


  那时才六岁的梅长苏曾天真的认为那样的生活即是一切。


  而他的父亲梅石楠还曾开玩笑地提议过霓凰将来可以当他们梅家的媳妇。

  自幼可说是混在男人堆打滚的穆霓凰,凡举爬树,打架与任一项运动都跟男孩有得拼,甚至是更胜一筹,女孩闻言只是笑道「未来的事说不准吧!」借以打发掉长辈的调侃。


  以至于高二那年萧景琰与梅长苏交往的事儿,大伙有志一同地不「特意」将此事告知给时常出差不在家的梅石楠,再后来为了让后者接受这事实,他俩与双方的母亲都做了不少努力。萧景琰曾正襟危坐地向梅石楠再三保证他对梅长苏的情感绝非儿戏,定会好好珍惜他。


  梅石楠气归气,又怎会不了解这从小看到大的孩子是什么样的性情呢?总是让着他家儿子;帮那个鬼灵精背黑锅;在梅长苏十二岁那年出意外住院时陪在身边,代当时出国的他们夫妻俩第一时间照顾他。虽然那小子的亲生父亲- - 他的旧友兼昔日上司 - -萧选是个混帐,但萧景琰倒是没有遗传到那糟糕的个性,不仅心实还择善固执,多亏是给他温婉的母亲林静给带大的。


  要是他梅石楠有女儿都想送作堆了。

  而偏生现实总是事与愿违。尽管现代的婚姻早不以传宗接代为主,前些年同婚的政策以遍及全球七成的国家,但梅石楠仍不比那两个女人家 -- 他的妻子萧溱潆与老友林静--那般开明,仍会担心这俩孩子交往在学校会不会受什么委屈。


  当时两人曾信誓旦旦地向他许诺过会一起面对未来;然而现在却是如此。



  目送那两个孩子平安地过了马路,直至他们挥手转过身你才颓然地垮下肩,嘴角绷成一直线,试图抽离回忆的泥沼;这是你头一次和关系亲密之人有这般漫长的僵持。


  「那俩小孩挺可爱的啊。」不知何时凑过来的穆霓凰搭着你的肩,望着玻璃窗倒映的人影问道:「哥这可是饿啦要不买个吧?」


  「不了,要是待会晚餐吃不下可不好。」

  「那还不简单,咱三人分着吃啊!」

  言出必行的女孩也不等另外两人反应,直接向店员点了玻璃橱柜的那盘甜甜圈,买了半打的量,迅速地结帐,接过牛皮纸袋,从中拿出一个撕成两半,将其中一块塞给萧景琰。


  「你俩自己分啊,我家快到了,下次再聚吧。」话说完她又拍了一下你的手臂跟萧景琰的肩膀,这才拐进左前方的巷弄。


  穆霓凰的家跟你们隔了五条大街,也就是说剩下半小时的路程只余你们独处了。


  熟知对方喜好的萧景琰没有将甜甜圈再剥成两半,而是将剩下的半圆直接递给你,「你吃吧。」


  你点头致意后就捧着甜甜圈一小口一小口慢慢地吃了起来,那如同仓鼠的吃法可以消弭不知如何开口的沉默。本就相较少言的萧景琰只是配合你的步调,静静地走在你的左侧。


  沿街围篱栽种的绣球花花团锦簇,淡雅的花香混着下过雨的潮湿味飘散,柔和而缤纷的色调让你忍不住伸手轻触,残留在小巧花瓣上的水珠顺着指尖滑过手背,冰凉的触感与陡然袭来的冷风促使你打了个喷嚏,萧景琰机灵地脱下运动外套披在你肩上,你像是这才想起来身旁还有个人在,连忙将逗留在花瓣上的手收回,捻着衣角若有所思。


  明明因为花花那只猫才有了和对方说话的契机,明明昨晚是那么的想再见到萧景琰,明明有满腔的情意想向他倾诉,但你到了此刻仍下意识地避开了与对方眼神接触。


  绣球花的香气再度勾起你的思绪,想起要升高三前的梅雨季。



  那是暑假期间的周三午后,因为电话里的声音有异,梅长苏特地拎了一袋榛子酥去了对街的邻居家。跟静姨打过招呼,一进房门就看到双眼通红的恋人让他有些手足无措,不太会应对这种场面的那人把装有糕点跟茶水的托盘放在书桌上,萧景琰坐在床沿边面色凝重的捏着一本素面的书,梅长苏爬上床与对方背靠背。


  在电话中他只问了一句「感冒了吗?」,对方沉默半晌才回道「没事,刚睡醒。」


  要不是他分辨得出那不是因为刚睡醒才有的沙哑嗓音,要不是电话接通时那一声「长苏」带有一丝哀愁,梅长苏还以为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第六感出了差错。


  虽然担心萧景琰的状况,但实际见到人以后,他倒也没有追问的意思,只是静静地陪着。

  外头的绵绵细雨灰了天际,阳光透不过云层,室内不开灯便会显得过于昏暗,还没睡到午觉的梅长苏揉着眼睛忍住睏意,片刻后萧景琰从背后环抱住他,后者顺势摸摸枕在右肩上的那颗脑袋,悄声询问「怎么啦?」,萧景琰语气苦涩地吐露他做了个有关彼此的恶梦。


  从简短扼要却有些零散的片段内容中,他捕捉到对方难得泄漏的不安因子,听到那句「我不想你只是活在我的心中」,梅长苏仿佛能将其拼凑起来,身历其境,心脏跟着揪紧。


  「梦境跟现实通常是相反的嘛,傻牛,我怎么可能不要你呢。」梅长苏转过身去抚上他的脸颊倾前一吻,单纯以唇瓣相贴了半刻才稍稍退开,大力揉了揉萧景琰的脸颊,将交叠的手放在胸前,一脸认真地凝视红着眼眶的恋人,一字一句缓缓说道。




  相隔两年,你的心意依旧;但如今却做出与承诺相违背的行为。

  在自己没解释清楚就贸然离开还刻意断绝联系的这段时间里,他会不会又因为那个恶梦而惊醒,是不是又一个人偷偷红了眼眶却倔强地装作若无其事呢?


  还余一个街口就到你的家了。始终悬着的一颗心就如同被你捏在手里皱成一团的衣角。


  萧景琰在转角前止住了脚步,沉声道:「你就不说点什么吗?」

  梅长苏抬首,时隔一个半月,你初次迎上萧景琰投来的视线,那人背对着月光,使你看不清楚对方的表情为何,独有那双一向炯炯有神的圆眼闪烁着微光,波动你的心湖。


  你对他的心意从不曾变过。


  「其实我还喜欢你......」

  细如蚊蚋的声音险些被呼啸而过的车给掩盖,萧景琰先一步地将人给搂进怀里,侧身闪过不遵守交通规则的机车。


  你听见熟悉的心跳声强而有力地穿透耳膜。





(by 2017/1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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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是最後一次,我希望有將這份心情好好地傳達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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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三聲濔沒有弓(音同米)。
靖蘇誠台凱歌專用號;回覆是用主博的「大嗑濔米蘇」。
凱歌雙擔,兩人都很愛,不吃RPS的請小心繞行。
※凡惡意拉踩抹黑我擔任何一方的直接拉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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